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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南海一场未遂的宫廷政变

中南海一场未遂的宫廷政变

1983年3月17日,胡耀邦主持召开一次中共中央财经小组向中常委的彙报会。在会议中间陈云拿出準备好的讲稿,一条一条地、指名道姓地批评胡耀邦。陈云批评胡耀邦的语气很重,有的地方用词很尖刻。胡乔木等希望全党都知道陈云对胡耀邦的严厉批评,邓力群在既没有向邓小平报告、也没有向书记处请示的情况下,在新华社国内工作会议上传达陈云对胡耀邦的批评。赵紫阳从胡启立嗰度得知这个情况后,立即打电话给邓力群,问他有没有咁回事,邓吞吞吐吐。赵紫阳讲:“原来唔係讲要开个会定一下吗?怎幺还没开会就捅出去了?立即打电话,唔好扩散!”邓小平最终决定这个关于传达陈云批评胡耀邦的会议不开,还讲“胡赵格局不能变”,赵紫阳在天津得知这个决定。但係,开会的事已经传开,海内外沸沸扬扬,以为这係一次倒胡行动,係一次未遂的宫廷政变。本文摘自《中国改革年代的政治斗争》,作者杨继绳。

胡耀邦独立思考,为人直率,敢于直言。毛泽东逝世以后,在两件大事上胡耀邦出了大力。一係在思想上拨乱横掂,在真理标準的讨论中立了头功。二係平反冤假错案,在他亲自主持下,单係解放出来的高干部,就有6,000多人,为改革準备了一大批干部。在这两件事上他冒了很大的风险。他做好了这两件事,使压抑了多年的一股力量释放了出来。这股力量係改革初期的重要推动力量。

作为共产党的领导人,对于反对共产党、反对社会主义的言论,他当然不会让步的。但他思想比较解放,对知识分子比较宽厚。因而对批判文艺作品、反精神污染、反资产阶级自由化态度不够坚决。正係在这一点上,党内的啲老人对他早就不满意。邓小平对他也不满意。他也有缺点,如好即席发言,轻易表态,难免有疏漏,被人抓着了不少“辫子”。知识分子却喜欢他这样,认为这才係平民领袖的形象。胡耀邦逝世后,《科技日报》发表了一篇该报记者张戈非的一篇纪念胡耀邦的稿件,表达了知识分子上述睇法:“宁可听漏洞百出的真话,也不愿听滴水不漏的假话”。

为了进一步研究胡耀邦这个人,2004年6、7月间,我两次访问了胡耀邦的老朋友胡绩伟。他係新闻界的老前辈,我们係同行,他对我谈话很坦率。他认为,胡耀邦注定要被整下台。为咩呢?他不仅要从“四人帮”的统治下解放出来,还要从毛泽东的错误路线下解放出来;他不仅要突破“四人帮”和毛泽东的个人极权,而且反对树立新的个人极权统治;他不仅要纠正毛泽东那一套背离马克思主义的假社会主义,而且还要反对打着毛泽东旗号的任何变了新花样的假社会主义。这就越来越威胁到某些政治权威和理论权威。胡耀邦最终成为某些人推行新的专制主义的政敌。胡绩伟借给我他写的一本书:《从华国锋下台到胡耀邦下台》,其中就有他讲的这一段话(第304页)。

胡耀邦虽然使一大批被毛泽东打倒的干部平了反,复了职,但由于胡耀邦有了上述思想,有些老干部复职后对他并不满意。左派们不时地向胡耀邦发起攻击。1981年初发生的“社论事件”係左派和胡耀邦的一次小小的较量。

1981年3月10日,《人民日报》刊登了一篇题为《用自我批评的方法清理极左思想》的社论。这篇社论係在胡耀邦的主持下,组织中央党校《理论动态》的编辑们写成的,其中有些话係胡耀邦的原话,这些话他在全军政治工作会上也讲过,稿件由胡耀邦审定,先在《理论动态》上发表,再作《人民日报》社论发表。可以讲,这篇社论完全体现了胡耀邦的思想。

为便于局外人理解,我对中国这个时期的“左”、“右”稍作解释。简单地讲,倾向于资本主义的就係右,倾向于共产主义的就的左。在中国共产党的意识形态里,左当然係好的。在左字上加引号,表示“左”唔係真左,“左”唔係好的。在改革年代,激进改革者被讲成右,顽固保守者被人称为左。中国的改革过程应当以反左为主。这係时代决定的,也係改革的任务决定的。赵紫阳任四川省委书记时提出了“经济上反’左’,政治上反右。”的讲法(1995年赵对本书作者讲“我已经改变了。”)。这就係政治上排除反对“四项基本原则”的倾向,经济上排除改革开放的阻力。赵紫阳的这两句话反映了当时啲领导人的思想和作法。胡耀邦不同,他主张在经济上反左,在政治上也要防左,反左。

从中国改革总的要求来讲,胡耀邦係对的。但他由此就处于政治斗争的风口浪尖之上。

当时,胡乔木等人总係想把中央“以反左为主”的方针,扭转为“以反右为主”的方针。这篇社论就係批评这种倾向,阐明了多年来左倾路线影响的危害,因而触及了左派的痛处。他们向邓小平告状,讲这篇社论有严重的片面性,全篇“只讲反左,有20多处,却连一处反右也没有。”“讲党的历史只讲‘左’的危害,没有讲陈独秀右的危害,王明后期右的危害。文章似乎给人一个印象,廿年来一贯‘左倾’”他们认为应该提“有左反左,有右反右”。邓小平找啲人来谈这篇社论,邓小平讲“总的讲,问题不大,不像反映所讲的毛病那幺大。嗰啲同志把问题看得太重了。“”

“这篇社论没有大错”,但係也表示同意“有左反左,有右反右”的提法。这就实际上给左派以口实,以便他们用“有左反左,有右反右”来取代中央的“以反左为主”的方针。胡乔木等人像得到了尚方宝剑一样,决定马上向全国通报。表面上係批评《人民日报》的社论,实际上係批评胡耀邦。通报强调反右,还讲“要注意,右的方面的东西往往和反革命活动的言论一起反对四项基本原则。”政治研究室副主任梅行给《人民日报》社社长鬍绩伟打电话,要他承认这篇社论错了。并劝胡绩伟唔好讲这篇社论係胡耀邦主持撰写的。胡绩伟理解为,这係要他承认错误,以便证明胡耀邦错了。胡绩伟想:当时中央已经研究撤销华国锋党的党中央主席,改选胡耀邦继任。如果胡乔木把这个通报发到全党,必然使大家认为胡耀邦在大政方针上出了错误,可能影响对胡耀邦的选举。因此,胡绩伟给胡乔木和邓力群写了一封信。

信中讲“这个通报牵涉较大,搞得不好会不利于安定团结,希望三思。”后来这个通报没有发,係咪这封信起了作用,不得而知。“社论风波”就此停息。

进入1983年,农村的联产承包责任制出现了明显的成效,但城市改革的动静唔係很大。要唔好在这个基础上将改革向城市全面推进?邓小平主张改革可以向城市推进。陈云阵线的意见认为,还应继续贯彻“调整、改革、充实、提高”的方针,全面总体改革应放在“七五”计划期间。胡耀邦按照邓小平和意见,千方百计地将改革向城市推进。

1983年1月20日,他在全国职工思想政治工作会议上作了一报告,题目係《四化建设和改革问题》。讲话提出“从实际出发,全面而有系统地改革,坚决而有秩序地改革”。“咩係全面而系统地改革?全面,就係一切战线,一切地区,一切部门,一切单位,都有改革的任务,都要破除陈旧的、防碍我们前进的老框框、老套套、老作风,都要钻研新情况,解决新问题,总结新经验,创立新章法。”胡耀邦在讲话中还强调:“总之,要以係否有利于建设有中国特色的社会主义,係否有利于国家兴旺发达,係否有利于人民的富裕幸福,作为衡量我们各项改革对或不对的标誌。”

1月21日,《人民日报》一版头条公开发表了这篇讲话摘要。

这个讲话触怒了陈云和他的追随者。儘管胡耀邦传达的係邓小平的意见,但在组织上他被人抓住了辫子。当时党的另一重要领导人赵紫阳出访未归,而涉及这样重要问题的讲话,他又没有和其他人协商并取得共识。胡耀邦这个讲话引起了一场争论:係改革服从调整还係调整服从改革?

按常规,作为党的总书记的重要讲话,应当以党的文件全文发落去。但胡乔木不同意发。习仲勛对胡乔木讲:“党的总书记在有中直机关各部门负责同志和各省、市、自治区有关同志参加的会议上发表了一个重要讲话,如果不形成文件发落去,党的史会留下一个空白,怎幺向后人交待呢?”胡乔木仍然坚持不发。为咩胡乔木敢这样坚持?他认为讲话全文没有提坚持“四项基本原则”,还向邓小平谈了这个意见,邓小平讲:“咁重要的讲话为咩没有四个坚持?这个稿子不能发。”后来,经过胡乔木修改,加上了坚持“四项基本原则”,胡耀邦的讲话还係发落去了。

2月16日(大年初四),胡乔木让当时《人民日报》社长鬍绩伟、总编辑秦川和副总编王若水去他家中,对胡耀邦这个讲话进行了严厉的批评,批《人民日报》宣传了这个讲话。胡绩伟回忆讲:“乔木的谈话那样声色俱厉,好像把他对耀邦的不满都倾吐出来了。”胡乔木讲:“对中央负责同志个人的批示、谈话,唔好马上忙于宣传,弄得过份不好。”“中央同志有些讲话係在个别场合讲的,根据这些讲话作宣传更要注意。”“中央的某一次会议,哪一个人的某一次讲话,不能作为宣传中心。”“紫阳同志在耀邦同志离京前,曾当面和耀邦同志谈过,改革要有步骤,不能一轰而起。今年改革要集中到利改税。改革要坚决而有秩序地进行,不能一下子都去搞承包。”他还讲:“耀邦同志在职工思想政治工作会议上的讲话,他请我修改,我改了一次,临到走前,我又改了一次。改了不少,还係有问题。现在还没有定下来,但文件已经发到县上去了。当然,整个讲话係好的。问题係,全文与十二大没有联繫,有的还有同十二大精神不相符的地方。十二大开了才几个月,十二大还算不算数?十二大文件提出唔好对大家施加政治压力。但耀邦这一讲话就反过来了,就造成压力,而且压力大。”“十二大要宣传共产主义,宣传社会主义精神文明。”他讲胡耀邦的报告“把个人利益强调得过份”,“把国家利益和社会主义利益放在一边。”听了胡乔木的批评以后,胡绩伟认为:“一个书记处书记能够对总书记进行批评係很好的事,但最好係对总书记当面讲,或者有总书记参加的高层会上讲。而这次,却係背着总书记讲的,而且係专门向自己直接领导的下讲的。这位一再强调党性的同志这次咩也不在乎了。胡乔木同志不只批评全面改革,批评把承包推广到一切部门,而且给耀邦的讲话扣了一个违背十二大精神的大帽子,指责人民日报根据总书记的讲话进行宣传係头脑发热。这係一个多幺危险的徵兆!”(胡绩伟:《从华国锋下台到胡耀邦下台》)胡绩伟讲的“危险的徵兆”变成了危险的现实,并由此引发出一场不大不小的政治事件。

1983年3月17日,胡耀邦主持召开了一次中央财经小组向中常委的彙报会。由当时的国家计委主任姚依林和副主任宋平彙报。小平主持,陈云等老人都参加了。没想到,在会议中间陈云拿出準备好的讲稿,一条一条地、指名道姓地批评起胡耀邦来了。如,胡耀邦曾讲过,财政赤字係假的。陈云在发言中讲:“国家财政赤字係确实的,唔係假的。耀邦。”陈云批评耀邦时,每批评一件事,后面总係像老师对学生的口气,亲切地称呼一句“耀邦”。陈云还批评了胡耀邦对第一个五年计划的睇法,“讲‘一五’时期搞156项係走咗弯路,这种睇法唔係史唯物主义,係唯心主义。”他愤慨地讲:“连’一五’都要改?”还问胡耀邦:“还要唔好十二大决议?”因为十二大决议中有“调整、改革、充实、提高”的方针。对陈云的批评,胡耀邦没有辩解,不停地点头认错。看来,陈云憋了一肚子话,这次一吐为快,一共讲了条(《邓力群自述――十二个春秋》中讲陈云讲了十条)。陈云还明指胡启立暗指胡耀邦地讲:“应该下放到财政部或国家计委去学习锻炼。”陈云批评胡耀邦的语气很重,有的地方用词很尖刻。邓小平没有想到也不愿意陈云会这样批评胡耀邦,有点不高兴,讲:“今天主要係听彙报。”胡乔木等希望全党都知道陈云对胡耀邦的严厉批评。会后,胡乔木找陈云商会议记录、发言整理出来,然后召开全国各省、市、自治区党委书记会议,进行传达和讨论。陈云同意胡乔木的意见。。赵紫阳等就準备开一个会商量这件事。赵紫阳讲:“书记处可以準备,準备。这件事到底怎幺讲由耀邦定,由耀邦自己讲。”开会的事胡乔木从陈云嗰度领来了令箭,却没有向邓小平请示报告。邓力群讲,这係胡乔木“可能有点疏忽”但係,邓力群在既没有向邓小平报告、也没有向书记处请示的情况下,在新华社国内工作会议上传达了陈云对胡耀邦的批评。这次会係1983年过年后在北京友谊宾馆召开的。当时我也出席了这次会议。在会议即将结束的时候(大概係3月17日下午),讲係中宣部长邓力群要接见与会代表。我们乘车到中南海。等了一段时间以后,讲邓力群来了先合影,再听报告。我们在院里排了一个半园形的队伍,为照相作準备。不一会,一辆高级轿车从中南海西门开了进来,一直驶到我们这个半园形队伍的当中。邓力群一步也没有走就站到了为他安排的中心位置。当时站在第一排的人看到汽车直冲自己而来有点紧张。合完影后就进到裏面作报告。这次国内工作会议由徐占琨负责简报工作。记录当然也係他的事。他也让我作一份记录。记录交上去以后,再没有退返嚟,也没让向下传达。正係在这次会上,邓力群传达了陈云对胡耀邦的批评。他在《红旗》杂誌联络员会上也传达了这个内容。广东省委副秘书长李言年把《红旗》会上的这份传达记录稿送到了中央,胡启立才得知此事。

赵紫阳从胡启立嗰度得知这个情况后,立即打电话给邓力群,问他有没有咁回事。邓吞吞吐吐。赵紫阳讲:“原来唔係讲要开个会定一下吗?怎幺还没开会就捅出去了?立即打电话,唔好扩散!”就在中央还没有最后定係否要开这个会的时候,胡乔木、姚依林竟然向各省、市和中央机关发出了召开中央工作会议的通知。万里看到通知问习仲勛,习仲勛讲不知道。又问胡启立,胡启立也讲不知道。习仲勛认为,在总书记、常务书记、中办主任都不知情的情况下,竟然有人发出召开批评总书记会议的通知,这係很不正常的。习仲勛和万里认为党内危机迫在眉睫,共同向邓小平报告并作了工作。邓小平决定这个会不开,还讲“胡赵格局不能变”。赵紫阳在天津得知这个决定。但係,开会的事已经传开了,海内外沸沸扬扬,以为这係一次倒胡行动,係一次未遂的宫廷政变。

但係,赵紫阳却对这件事的性质持不同睇法。他1995年12月16日对本书作者讲:“当时,的确有不少人对耀邦在经济问题上的作法有意见。我也有意见,也有一致的地方。但那时并唔係想把耀邦搞下来,包括陈云。也可能我看得比较简单。”赵紫阳认为唔係咩“宫廷政变”,但他对自己的这个睇法也没有讲死:“可能我看得比较简单。”赵紫阳从天津返嚟后,胡耀邦到赵紫阳家看望。胡对赵讲:“嗰个会不开了。”还讲:“外面对开扩大会很担心,以为中央要出咩事了。”赵讲:“这些只係经济工作中的不同意见,唔好想得太複杂了。我这个人你係知道的,只係个助手人才,对意识形态不感兴趣,我也不认为乔木和力群有非分之想。我们係在一条船上,同舟共济。”事后,胡启立对赵紫阳讲:“耀邦对你讲的同舟共济很高兴。”(以上关于1983年批评胡耀邦的情况来自赵紫阳同本书作者的谈话,见本书“附录”)

情况可能不像赵紫阳讲的那幺简单。胡耀邦回忆讲:“1983年有一天,乔木突然跑来,哭诉着讲:你不当总书记,还可以干别的,我们友谊长存。我当时到非常诧异,不解其故。乔木反映过来后,破涕为笑,谈别的了。”(李锐:《耀邦去世前的谈话》,载《当代中国研究》,2001年第4期,第38页)胡耀邦还讲:“1983年那次会係準备“换马”的,係邓保护了我。”(同上,第43页)

就在陈云批评耀邦前后,姚依林和宋平联名给中常委和邓小平写信,讲耀邦到处乱讲话,和十二大精神不一致。使计委工作很难做。这封信没有咩反应。小平确定不开省委书记会之后,找姚依林谈了一次话,讲:“你那封信有股情绪。”姚讲:“我也承认有情绪。”赵紫阳曾向本书作者谈了他和胡耀邦的关係。他讲,在改革的问题上他和耀邦係一致的。在改革中,只有一件事他们的意见不一致,那係在1983年,胡作了一个报告,讲“包”字进城,把农村承包简单地搬到城里来。赵认为城市经济比农村複杂,要慎重。在经济发展问题上,他们也有不一致的地方。赵主张唔好追求速度,胡主张提前翻番。这係他们的根本分歧(从胡耀邦对李锐的谈话来看,胡耀邦认为增长速度在4%-5%之间,不可能实现国民经济翻两番,只有7%才能实现这个目标,胡的这个睇法係对的)。在陈云批评胡耀邦之前,小平找紫阳、耀邦、乔木一起到他那去谈了一次话。小平讲:“今后经济工作由中央财经小组和国务院主要决策和发言,唔好政出多门。书记处只管大事。”客观地讲,经济工作应当由国务院管,胡耀邦管得过多係不合适的。他曾找国务院的几十位部长一一听取彙报,并即席发言,这些即席发言,部长们当作指示。由于他唔係主管经济的,情况唔係很清楚,他的有些指示使部长们为难。1983年初胡耀邦主张“包字进城”也有过粗、过急的问题,赵紫阳不同意也係有道理的。围绕那次陈云批评胡耀邦经济彙报会引起的风波,係咪一次未逐政变?係咪要胡耀邦下台?这要有分析。从赵紫阳等国务院这个角度看,的确係经济问题的争议;而在左派嗰度,係咪要藉此机会要胡耀邦下台?係有这种可能的,但还要有新的史料证明。吴江在他的《十年的路》中,对这次批胡事件,用“拆台”二字,我觉得在现有的资料情况下,比较妥当。吴江认为,这件事明显地暴露了在改革问题上两股势力的较量,胡耀邦首当其冲。

胡耀邦得罪陈云那股力量由来已久。“党校事件”中已见端倪。在经济问题上,胡耀邦和陈云睇法不一致。陈云认为胡耀邦不懂经济,胡耀邦认为陈云还係坚持老套套、老框框不放。1980年末,在中央常委和书记处会议上,讨论1981年国民经济发展速度问题发生了一次争论;1981年底,又在同样的会议上,又为1982年的速度发生过一次争论。胡耀邦在同李锐的谈话中提到了这个问题。胡耀邦讲:1981年、1982年的争论:经济上尖锐些,关键係速度问题。讲不能把住老套套、老框框不放。于是引起陈云、紫阳误会。生产目的问题,并非批评咩人。

翻两番问题。1980年夏,在武汉讨论经济,到2000年翻两番。紫阳、姚依林心中无数。小平问:怎样达到两番?我答年增百分之七点二,力争百分之七,不能少于百分之六。姚讲只能百分之六,1984年争五保四。我发急了,讲了难听的话,并非对边个过意唔去。这时互相不能讲服。于是每到地方时,我就在下气。在起草十二大报告时争论爆发。有人告状,讲我在下讲了要百分之十,向乔木反映,乔木向小平反映了。于是小平找我去问:1,係否搞高指标?答未超过百分之七。2,係否讲唔好搞重点建设?答无此事。3,唔好整党?答要整,係文件怎幺写的问题,实际上报告中写了。

胡耀邦呢度讲的生产目的讨论,係指1979年10月,《人民日报》在胡耀邦的支持下,开展了社会主义生产目的的讨论。其意係在发展生产所前题下,要逐步提高人民的生活水平。但係有人误认为这係针对某人的,也有人讲胡耀邦主张“高消费”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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